出国的隐性成本

出国过程中存在哪些成本考虑?如果申请被拒怎么办?

在说隐性成本之前,还是想先稍微说一说“显性成本”,毕竟这一定程度上关乎要不要选择出国这条路。出国这条路最大的显性成本,毫不意外地说,自然是money了。甚至先不考虑出国后的学费、生活费等等开支,在拿到offer前,你就需要付出一大笔金钱,包括但不限于各种标化考试的考试费、出国交流时的花费以及一些院校的申请费。这已经不是一笔小的数目,而且即便花费了这些钱,也并不意味着你就一定能拿到offer。如果第一年申请失败,往往意味着你需要再等一年,而这一年里你肯定不会什么也不做,所以必然会产生更多的开销。(当然,如果你能最终拿到一个有充足funding的Ph.D项目的offer,那么这一切前期开销都可以被弥补。)

至于隐性成本,则往往更容易被忽视。我认为最主要的几个隐性成本应当是时间、精力和心理健康(SAN值)。出国这条路要求你需要做出更多的前期准备。在申请季开始前,除了维持基本的学习成绩(GPA)以外,你还需要准备标化成绩(语言和GRE等)、参加科研实习积累申请资本等。而在申请季正式到来后,搜集项目信息、套磁和准备文书材料等随即会成为你的主要事项,但同时你还不能完全放下课业和科研。这些额外的活动都会挤占你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让你感受到远超他人的疲惫。拿我自己来讲,我在大三上学期时用一个学期考出了TOEFL和GRE sub,同时那个学期的课程压力也可以说是四年最大。这就导致我不得不每天早上7点多起床去学习TOEFL,上完课后再去教室学习专业课到接近晚上11点。这种生活持续了一整个学期。以至于每天回到宿舍我都觉得我自己像是一具尸体。当然了,我或许算是比较极限的情况。但不论如何,多出的任务量势必要求你有坚强的精神意志力和足够强的自我驱动。

出国这条路的精神压力也是相当大的,甚至在进入申请季后有时会达到“惊悚”的程度。例如,在套磁阶段等待导师回复时,你就需要面对剧烈的心理起伏,有的人甚至会产生不间断刷邮箱的刻板行为。而遭到脆拒或者默拒时的低落感又会极大程度地冲击你的信心和自尊,让你陷入自我怀疑的漩涡。有时还需要去和导师“勾心斗角”,揣测对方是不是“海王”。最难熬的莫过于放榜前的等待阶段,因为焦虑和恐惧而彻夜难眠是常有的事。这种时候,保持良好的心理状态是一件必要但不容易的事情。所以我觉得出国这条路教会人的第一件事,大概就是“如何面对失败”以及“如何在压力中生存”。

假如很不幸,你没有能拿到心仪的offer,那也并不意味着世界的毁灭。事实上,并不是每个人都能一次上岸梦校。甚至我可以说,与目标失之交臂是出国这条路非常正常甚至是更加普遍的终点,特别是在当下这个出国形势陷入低谷的时代。所以,大可不必就此感到绝望。事实上,在这种情况下也有相应的解决方案。最普遍的当然是选择接受保底offer了。这并不意味着“失败”,而更像是一种面对客观现实所做出的调整。你在整个过程中培养出的能力不会背叛你,它会让你在另一个舞台上也展现出你的风采。假如你确实执着于梦校,或者干脆没有拿到任何一个offer,那么接下来的这段空窗期该如何利用便成了一件需要认真思考的事。这种情况下最广泛的选择或许是去做RA,可以在本校做也可以另寻他校。这一方面能帮你积累下一轮申请的申请资本,同时也能让你心理上感觉到“我正在做事,我没有浪费时间”,客观上会一定程度缓解你的自我压力。当然了,极端情况下,选择及时抽身也未尝不是一条很好的路径,人总有擅长和不擅长的事。这不是逃避,而是一种基于自身认识所做出的理性的止损。当然前提是,你确实对自己的能力有清楚的认知且对未来的人生已经有清晰的规划。如果你确实有足够合理且清晰的逻辑,那就走吧!这辈子不会就这么完了的。毕竟,人生是旷野啊!(汪永正,天体物理方向,2022级本科生)


出国前的显性成本不算多,我没有交换过,只是考过一次雅思,现在大约是2200块钱?出国后就难说了,如果是读硕士,在欧陆一年的成本大概是10~20万,如果去英国读水硕,至少要45万,如果在伦敦,需要70~80万朝上,这能在三线城市买房了,需要评估一下家庭能否承受;如果读博士的话,给的奖学金通常是能负担费用的,不够用的话可以当TA赚一点;不过英联邦国家有大量自费博,这在文科社科商科更加普遍,四年下来至少要150万。

我来具体说说立花街同学提到的心理健康。在申请季前,你遇到的第一个拦路虎是雅思,不少学校会有小分的要求,分数一定要到6.5(6),能到7.5(6.5)则更好。我底子还行,只全力准备了一周,精神健康已经受到了严重摧残,你会发现不同模拟平台的题目风格差的很大,导致我听力和阅读一直在7.5~9.0直接无规则震荡;至于口语,我能说明白,但也不知道评分标准是什么;每天会练写作,但感觉也没什么用,分数也上不去,就这样重复了一周,磨出个7.5(6),没到一些学校的小分要求,但也不想再考,以后再说得了。

接下来制作简历,准备学校和导师列表的时候,心情都挺平淡的,大部分学校对985对entry requirement其实不高。master的话申请就完事了,过几个月就会出结果,分数够了一般就可以。博士就不一样了,超过了entry requirement只是你意味着达到了申请资格,人家要不要你完全是另一回事。到了9月底开始正式套瓷的时候,各式各样的情感会突然间涌上来。我每天的生活就是白天会上一些感兴趣的专业/跨专业选修课,没课的时候就去院楼找个教室看文章;最后在每周二套瓷。(几个tips:不要暑假套瓷,太早了,回复率0%;最好在周二当地时间上午8点发送;周一都比较忙,周六周日他们不上班;邮件写个300字就行,附上CV就行,不用放成绩单之类的玩意)。我用的edu邮箱,绑定了微信和QQ邮箱的app,有通知就能立刻收到;即便如此我每五分钟就要去看一次,如果收到邮件,我有时候甚至不敢点开;没收到就更要命了,我会有极强的惶恐感,焦虑感,忧郁感,会很自然地联想:邮件哪里是不是写的不好,简历是不是做的不好;大创和早科是不是花的时间不够,导致文章写完一直不投;哪门专业课是不是没认真学太过懈怠,导致均分没到88,等等…………其实没必要想这些,已经到了这一步,如果还有决心申请博士,就已经做的很好了。不过我当时想不到这一点,经常刷邮箱刷到半夜两三点,然后严重失眠,四点也睡不着。另外如果有导师发了两三次还是不回,就算了吧,从好的角度想,他/她配不上你!

可以说套瓷是导师制PhD最惊险刺激的一环,如果导师回复邮件了,那后续准备PPT,informal meeting,写research proposal,第二次meeting就按照自己的pace走下去就好。拿出比参加会议或夏令营更好的发挥,很自信地把自己的经验说出来就好,没有必要去揣测他会不会养鱼,主要的原因是他想招几个完全是他说了算;奖学金也不是他负责,他确实不太可能一年招两个东亚人,但两个东亚人去找他这件事本身概率就很低。英国这边的奖学金还要单独申请,申外部奖学金,比如CSC是常态,要做好长线作战的准备。

另外有个事还是应该在这里提一下:当你每天都要看大量文章,写一封一封邮件,套瓷不回,极端焦虑地回宿舍后,你可能会看到室友在打游戏。这个事在大二大三的时候,可能你会习以为常。但在申PhD的状况可能就会不一样,如果你的室友是因为你和别的出国同学放弃推免和优营后,才成功保研本校,这个时候你可能会很羡慕他,也可能会很后悔怎么自己放弃了留本校,另外也可能会觉得,凭什么我到了大四还这么辛苦,连去处都没有,有些人反而轻松上岸!在最焦虑的时候,很可能直接在宿舍开爆,直接对着室友恶言相向。我好几次差点发生这种情况,都是极端勉强的忍住了。遇到这个情况可以精神胜利法,也可以跟自己的导师,辅导员,以及别的同学多多聊聊,一起吃顿饭什么的。当然,如果你能静下心来跟他一起打游戏自然最好,不过特别焦虑的时候,可能游戏也会玩不动。

美国这种委员会制不是一定要套瓷,套瓷可以知道那边的经费状况,以及他本人愿不愿意招生,但他说了也不算。委员会制无面拒是常态,那个阶段会天天刷gradcafe看发面试的状况,很有可能春节前后两三天收一封rejection,这个时候就要考虑是要gap,还是申一个一两年的硕士项目。应该说,人生不如意的事十之八九,已经在高考胜利一次了,也没有道理希望博士申请还能在赢一次。这个时候调整好心态,决定一下是不是要再梭哈一次。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把所有的失败都忘掉。很喜欢游戏中afterglowlive后hmr和tsg的互动。大概是‘什么泪水 一定可以引领想灿烂的明天的’。

最后,国外的夏天不到30度,每天晚上九点,十点才日落确实很爽,冬天就容易emo了,而且深夜emo时候你的国内同学在睡觉,这事还得注意一下。(濮阳竣,天体物理方向,2022级本科生)